钱诚一边跟周述天南海北地聊着,一边也注意到了江屿年这副鹌鹑样和江砚那“意味深长”的注视。当江屿年还在害怕江砚记仇,心里暗骂了一句没出息,面上却笑着对江砚说:“表弟你别介意,他这人就这样,胆子小,怕生,不是故意冒犯你。”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江屿年餐盘里没什么油水的素菜,带着点施舍的语气,把自己盘子里一块肥腻的红烧肉夹起来,作势要放到江屿年碗里,“瞧你瘦的,都没吃过什么好肉吧?来来来,尝尝这个……”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江砚,在钱诚筷子伸过去的瞬间,眼皮倏地抬起,眼神骤然转冷。
江屿年几乎是本能地将自己的餐盘往旁边一挪,避开了那块肉,声音低低地,带着些许抗拒:“……我不吃肥肉。”
钱诚筷子落空,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气笑:“还挑食了。”顺势把肉塞进了自己嘴里。
江砚看着他哥躲闪的动作,眼底的寒意消散,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开始吃自己面前那份几乎没动过的饭。
周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始终挂着那抹了然又戏谑的笑。
吃完饭,食堂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钱诚起身要去厕所,极其自然地丢下一句:“倒了。”
江屿年听话地“嗯”了一声,端起两个空餐盘走向残食台。
他刚把盘子放下,一转身,就被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人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