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一口回绝,意有所指道:“给了哥,哥就要给别人了,还是放在我这里比较好。”
江屿年抬起头,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气得脸红,“你……混蛋。”
江砚像是没听到他的骂声,反而因为他又肯跟自己说话,内心的失落减少了几分。他深深看了江屿年一眼,似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然后才转身,大步离开了卧室。
随着外面大门传来轻微的闭合声,世界重新归于宁静。
江屿年独自坐在床沿,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一直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松懈下来。然而,心却因为江砚的出现久久无法平静。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他淹没,他只觉得累,非常累。
尽管如此,这份疲惫,并未让他消减对生活的热情,第二天还是起了个大早,顶着脚伤去上课,他已经落下太多功课,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章皓那一脚虽然没伤到骨头,但也足够让他瘸上好一阵,但总归是能走的。
而路远白说追他,也不是说说而已。自动担任起照顾伤患的职责,几乎有空就来看他,陪他吃食堂,帮他拿书打饭……再忙也会发来信息,叮嘱他按时吃药,注意休息。他还特意给他买了一根轻便的拐杖,方便他在校园里行走。
他总是将人照顾得妥帖周到,又恰到好处地保持着令人舒适的距离,让江屿年想拒绝都很难找到合适的理由。
江屿年看着路远白为他忙前忙后,心里那份亏欠感越来越重。他忍不住想,学长帮他这么多,要到什么时候才还得清?路远白半开玩笑地说把你自己还给我就行,江屿年讪讪地笑了笑,低下头,没有接话。
路远白看着他躲闪的样子,心里略微沉了沉,但也只是片刻,他很清楚追人没有这么容易,早有心理准备。他抬手扶了扶头上那顶江屿年之前送给他的条纹帽,又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颈,自然地改口:“这样吧,我还少一条围巾。”
他目光含笑地看着江屿年,“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