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江砚握紧他的手不肯放开,语气软了下来,透着点可怜,“除了这里,我没地方去……你真的舍得把我赶出去吗?”
江屿年哪能就这么被他诓骗,之前把他关在天上人间的时候,他可从来不考虑这个问题。
江砚显然也想到了那段不堪的过往,眼神暗了暗,低声解释:“周述那儿……他又不是哥,我怎么好一直赖着。”
所以是打定主意要赖上他了?
江屿年这辈子都没想过,当初一时心软救下的人,恩将仇报后竟然还有脸纠缠。他真想揪着江砚的衣领质问他到底有没有心?凭什么觉得在做出那些事情之后,自己还会毫无芥蒂地接纳他?他自认做不到那么大度。
对方沉默的抗拒让江砚维持的假面出现裂缝,尤其是路远白现在对他哥虎视眈眈,那种明目张胆的争抢姿态,以及他哥对路远白展现出的信任,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他绝不允许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绝对不可能!
他仰起头,姿态放得很低,“之前是我不对,是我混账,太自私……可都是因为我太爱哥了。”
“哥跟我说喜欢女生,我忍了,可连男人都要来跟我抢……我怎么可能把哥让给别人?”
他紧紧握着他的手,近乎哀求道:“我已经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学的,学着用正常的方式好好爱哥。别丢下我,别找别人……我会疯的。”
江屿年静静地听着,感受着他话里的颤抖和眼中的恳切,说心里毫无触动是假的。那些共同拥有的回忆,那些曾经真切感受过的温暖,不是假的。可是……他没办法,他无法再从充满欺骗和假象的过往中找回爱情最初的纯粹。他甚至不能确定,江砚此刻的忏悔,是不是又一次精心编排的戏码,赌的就是他的心软。
他悲哀地发现,两个曾经最亲密的人之间的信任,竟然可以脆弱到如此不堪一击。就算他相信江砚此刻的忏悔是真的,是真的爱他,真的会改,那又怎么样呢?自己就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大度地原谅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