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门开了。
江砚拔出钥匙走进去,脸上略显疲态,像是刚忙完就匆匆赶了过来。看清里面人的那一刻,身子顿了顿。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同样惊讶的江屿年身上,随即瞥见旁边的路远白,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他怎么在这?”
低哑的嗓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悦,那是一种领地被人侵入后,雄性本能升起的敌意。
路远白警觉地扬起眉,淡定地回过头,迎上江砚冰冷审视的视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的对峙让原本就有些凝滞的空气几乎要冻结。
江屿年见他连门都没敲就直接进来,这才想起对方手里还有这里的钥匙,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你来干什么?”
江砚像是根本没听见,径直朝着他们走来,步伐带着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气势。江屿年敏锐地察觉到,那股不善的戾气是冲着路远白去的。他心里猛地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身,挡在路远白身前。
这个不顾自身安危也要保护那个男人的举动,刺痛了江砚的眼,脚步硬生生被逼停,微缩的墨瞳看向对方时透着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路远白也站了起来,在两人之间迅速扫过,心下明了。他对江屿年下意识维护自己的举动很是受用,伸手轻轻按在江屿年的肩,“别紧张,你腿还伤着,先坐下。”
江屿年僵着没动,甚至抖了下肩,躲开了他的触碰。他根本不敢在这时候去触江砚的霉头。江砚对他那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有多可怕,他比谁都清楚,完全不敢想象激怒对方之后,会招致怎样不可控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