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乱又试了几个可能的数字,无一不失败,眼看次数耗尽,他才想起什么。他侧过头,看向那个昏睡中紧锁着眉头,一脸愁容的男人。此刻,他来不及思考江砚今天为何酩酊大醉、为何心情不好,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碎了。
他用袖子,擦净江砚拇指上沾染的酒渍,然后捏着他的拇指轻轻按下去,开了。
然而并没有很顺利,点进短信,很快出现了第二道密码,且不能使用指纹解锁。需要双重加密的,往往是重要的隐私。他自然没兴趣探究别人的隐私,在他认知里,江砚与他朝夕相处,生活简单透明,那部旧手机里没有一个应用锁。可想而知,这部手机里藏着多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仅仅只是不想让他看到的。
越是这么想,心里的不安就越发强烈。曾经无条件倾斜向江砚的天秤,此刻骤然逆转。输入密码的过程,每一次都像是在接受心灵的严刑拷打,但这次,没试几次便解开了,密码是他们相遇的日子。
然而,当点开熟悉的聊天界面,那一刻,他只感到无比的讽刺。
江屿年突然捂住嘴,呼吸不受控地急促。
那一条条曾让他心惊肉跳的狂热表白,露骨的发言,还有威胁……无论他多么想遗忘,那些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字句,此刻都无比清晰地陈列在眼前,残酷地提醒他:
这个他付诸了全部信任与爱意的枕边人,与手机里那个阴魂不散的变态,竟是同一人!
眼圈瞬间红了,闪烁着泪光。他颤抖着指尖打开相册,找到一个以他名字命名的文件夹。里面塞满了关于他的照片:熟睡时的偷拍,专注看书的侧影,甚至情事过后晕厥的模样……还有江砚为他精心准备的爱心早餐。
手指机械地滑动,那些跟踪偷拍的照片果然一张不差地藏匿其中。看到后面,江屿年眼睛不住地酸胀,照片一张张划过,心口仿佛被一遍遍凌迟,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