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窥探着相拥的两人。江屿年在温暖的怀抱里昏昏欲睡,头顶一双深邃的眼睛正凝视着他,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爱意。
云山研游那日,天色湛蓝如洗,却刮着不小的风。几人在大巴车前集合,江屿年没想到会遇见路元白,还是这次活动的领队,正站在车门边安排座位。河清也来了,跟在郝梦后面排队,背着相机包,像是来取景。
江屿年刚要打招呼,手腕突然一紧,整个人被向后拉去。身后的人催促他快点上车,没办法,他跟学长只短短打了个照面就跟着队伍走了。
“哥,好冷。”江砚的声音闷在耳边,带着不易察觉的撒娇。一上车,他不由分说地把江屿年按在靠窗的座位,自己紧挨着坐下,高大的身躯将人笼在角落,也隔开了前方路元白的视线。
郝梦隔着两排座位坐在他们身后,忍不住嘀咕一句,还挺娇气。正想调侃“你哥就一件外套”,就见江屿年猝不及防地被扯过去,按在椅背上。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肩窝蹭了蹭,外套拉链掉下几寸,露出浅色衬衫。
江屿年顿时明白他的意图,窘迫地推拒让他别闹,还有人在呢。他紧张地扫视车厢,大部分同学在聊天或看手机,前排男生戴着耳机打游戏,后排空荡。但这毕竟是公共场所……他低声叫他名字,语气像在斥责。
江砚充耳不闻,反而变本加厉地往他怀里拱,拖长声音叫了声哥。那执拗的姿态,不像怕冷,更像是一种隐秘的占有。
江屿年被磨得没了脾气,窝在角落里叹了口气。片刻后,挣扎的力道松懈。趁无人注意,他捏着手指,轻轻扯开外套,敞开一个缝隙。从郝梦的角度,隔着椅背看过去,江屿年像把一个大号挂件藏进外套,手臂环着江砚的背,手掌无意识托着弟弟的后颈,呈现一个保护姿态。
郝梦看得直皱眉,这哥俩好得跟小两口似的。
江屿年对身后的目光毫无察觉,此刻,全部心神都被某个使坏的人攫住。他一手抓着对方的后领,一手抵唇,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避免引起注意。即便如此,还是被他的大胆震惊到了。那颗毛茸茸竟蛮横地蹭开第二层障碍,衔着胜利的果实反复炫耀。柔软的发丝被窗外的风吹着飘起,丝丝缕缕刮擦着下巴上的皮肤,仿佛在他心尖挠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