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年不由得松了口气。
食堂人不多,江屿年低头戳着餐盘里的西蓝花,没什么胃口。余光里,江砚正专注地挑着鱼刺,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今天也要忙到很晚吗?”江屿年问。
江砚自然地给他夹了块挑完刺的鱼肉,“嗯。”
这娴熟的动作令他不由想起,那次在大排档江砚给自己剥虾,他不知道别人家的兄弟会不会做到这个地步,但是江砚会。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好像习惯了被江砚照顾,却没发现有何不对劲。
“怎么不吃?”
江屿年回过神,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吃饱了,可抗议无效,碗里又多出两块肉。
“哥太瘦了,多吃肉。”江砚的语气和缓却不容拒绝。
一般这种情况,江屿年的坚持是没有意义的,只能乖乖张嘴,认命地把剩下的菜吃完。今天的荤菜实在油腻,蹭得嘴边都是,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别动。”江砚抽了张纸,很自然地靠过来。
气息突然逼近,指尖即将碰到嘴角的瞬间,江屿年下意识偏过头,心侧漏一拍。
江砚手停在半空,淡淡掀起眼皮。
凝滞的空气里,时间被慢慢拉长,周围的喧闹显得格外遥远。江屿年垂下眼帘,接过纸巾,“我自己来。”
江砚没说话,黑色的眼眸静静看着他动作,目光深沉。
时间不早了,江砚起身准备出发。临走时,江屿年忍不住叫住他。
他微微侧身,等着他开口。
江屿年抿了抿唇,说:“早点回家。”
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太过亲昵,像妻子嘱咐丈夫。
还是大庭广众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