挎着包回房,路过江砚紧闭的房门,江屿年脚步顿了顿,迟疑着退回两步。
一条细长的光线从门缝底下漏出来,刚好落在他鞋尖。里面没一点声音。
里面静悄悄的,没一点声音。
江屿年抬起手,停在门板几寸的空气里,想问他吃没吃,没吃的话要不要跟自己一块。但手指却缩了缩,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留下小小的月牙,又慢慢松开。
平时他回得晚让江砚先吃,别等自己,给他热热菜就好,这次大概也一样。问了也白问,说不定不想理他。
不过是闹闹别扭,过两天自然就好了。
江屿年自我安慰地想,收回了手,脚尖从门缝的光线里移开了。
门后,江砚背靠着门板,屏息听着外面细微的动静。脚步声停了,又靠近,驻足良久,久到数清对方的呼吸。他转过身,盯着底下的鞋尖,仅仅一秒,就消失不见,把他眼里一丝小小的亮光一并带走。
敲门声始终没有落下。
江砚垂下眼睫,走到床边坐下,手里捏着柔软的薄片,边角被反复摩挲得有些发黑。他定定地看了会,手心猛地收紧,指甲泛白,似要捏碎一般。几秒后,力道松懈,他摊开手,那团收合的皱褶一点点延展开来。
是那晚江屿年随手塞进床头柜里的胸贴。
夜风掀起窗帘,轻轻晃动。衣柜深处,一个旧鞋盒静静躺着。里面整齐码放着一堆同样被用过的“破烂”,散发着难言的味道。
江砚盯着盒子里的东西,脑海中模拟他哥抬手又放下的画面,手指无意识摩挲软片,而后他把抚平的胸贴放进去,动作很轻,然后盖上盖子,把盒子紧紧按在自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