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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留下一枚鲜红的草莓,周述才意犹未尽地松口。抬眼,看见他红着眼圈咬嘴唇,一副被欺负狠了又隐忍倔强的模样,一下撞进他心口,整个人都凝滞住。

短短一年,他变了很多,又好像从来没变过。

一年前,河清海业破产,河家老宅被拍卖。周述找到他时,他抱着父亲的骨灰盒,在街头被城管驱赶,就是这副表情。

说来也巧,那城管,还是当年被河家开除的保安。一朝虎落平阳,谁都能踩一脚。偏偏河清骨头硬,被欺负也不吭声。明明只要跟他服个软,撒个娇,叫声老公,不就不用受这份罪?可这傻子偏不,为了那点不值钱的骨气,二话不说跑回了南城,跟他断得干干净净。

二十年的情分,两家默认的亲事,他说断就断。周述为他的决绝,硬生生消沉了几个月,自个都觉得没劲。

“怎么又委屈上了?”周述揉他泛红的眼尾,“省着点流,到少爷床上哭。”

“谁委屈了?”河清别开脸。

“我,我行了吧。”周述没好气,“现在圈里谁不知道本少爷被你甩了,谁能有我委屈。”

河清才不背这个锅,“我根本就没答应过你,是你……”

眼看周述脸色越来越沉,他识相地闭上嘴。

“我怎么了?”周述膝盖恶意地抵进他腿间。

河清不自然地别开腿,声音有些慌乱,“你……你别……”

“果然,”周述周述低笑,带着恶劣的满足,“他说的没错,还是用强的,你才肯老实。”

“……”

周述抬起膝盖,不轻不重地碾过裤缝,欣赏够了他隐忍羞赧的表情,才大发慈悲地停下。

“我可以不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