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手指,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气的同时,唤出这个在记忆里沉淀已久的名字,“……杨锦。”
“对啊,是我。”杨锦自发坐到他身旁,身上的香水味更加浓郁。他晃了晃酒杯里的石榴色液体,笑得意味深长,“咱们当初可是最要好的‘好朋友’呢!”
他笃定余深不敢当众和他撕破脸皮,毕竟这可是在宴会上,闹大了的话,陆家人肯定会对他不喜。
谁知眼前的少年却轻轻蹙起眉心,往反方向挪动一大段距离,一点点地直至到沙发边上才停下。
即便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可浑身透露出的嫌弃意味已然淋漓尽致。
杨锦脸色一僵,不远处有人“噗嗤”笑出声。
他表情扭曲狰狞一瞬,险些忍不住失态,方才的从容淡定消散无影,“余深你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呀。”少年隔着一大段空位,细嫩手指掩住鼻尖,投来无辜一眼,“其实我也很想和你叙旧的,但是你身上嗯……”
他拖长音量顿了顿,给人留下无尽遐想的空间,随后不经意间放大一点音量,能够保证让周围的人听见,“……但是你一靠近我就熏的我想吐,要是真的吐在你身上,那岂不是给你添麻烦吗?所以我只好自己挪一点位置了。”
那双漂亮的眼被艾伦浅浅勾出了上翘的眼线,看过来时,眼睛湿漉漉的充满纯然天真。让人看了便觉得他方才说的是真话。
不远处一米白色晚礼服贵妇细细打量杨锦几眼,越看越狐疑,用手肘怼了下旁边的妇人,“诶,这不是杨家那个最小的儿子吗?”
妇人挨过去,闻言仔细辨别了几眼,“好像是,听说前段时间不是被他爸赶出来了吗?声称要断绝父子关系。”
米白色礼服贵妇掩嘴一惊,“咦?还有这回事儿?”
“对啊,这杨家小儿子跟别人抢男人被捅到他爸面前去了。也不知道今天怎么进来这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