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边悦溪自己都没留意到这个问题。
程野垂着眼,手持棉签,一下一下沾水往他嘴唇上擦拭。
动作轻柔仔细,表情谨慎又认真。
边悦溪微张着嘴,睁着一双眼望着他,心里暖流涌动,怂恿着他说点什么。
“程野,我……”
“好了。”程野放下纸杯,棉签入篓,忽然反应过来边悦溪的话被自己打断,问他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边悦溪耳根一热,把眼睛闭上了,“没什么,我要睡觉了。”
“记得别翻身,前六个小时你只能平躺着睡。”程野交代完,也不说话了,静静地坐在床边守着。
林叙白等三人看完小朋友回来,本想和边悦溪打声招呼再走,但见他睡得正熟,只能跟程野说了声就离开了医院。
边悦溪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还是因为伤口疼痛难耐,逼不得已才睁开了眼睛。
旁边那张陪护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根本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边悦溪又饿又渴,他掀开被子,两只手撑着床,疼得龇牙咧嘴才把自己挪到床边。
随着动作的拉扯,他留意到自己手上连着一根输液管,另一头连着个手榴弹形状的东西,里边儿装着透明液体。
“那是止疼泵。”程野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透明塑料袋,“你要是很疼就按一下。”
边悦溪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用透明餐盒装着的糕点,两只眼睛都在放光,“你回去过了?那些是厨房做的吧?!”
“对,但你现在还不能吃。”程野将糕点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搀扶边悦溪,“吃饭和喝水都得等到第一次排气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