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门外的人,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老板?你怎么还没睡?”
林阳嘿嘿笑着, 侧身顺着门缝挤进去,还贴心地帮他把门关好, “你正要去找谁呀小朋友?”
“李伯。”边悦溪已然练就了一身面不改色扯谎的好本领, “智齿有点疼,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缓解的办法。”
“你才几岁?就长智齿了?”林阳一边说着,人已经在屋子里转悠起来了。
“找什么呢你?”边悦溪不回答他,假意打了个哈欠,“时间不早了林少爷, 苦命人明天还得早起打工呢。”
“找枕头。”林阳打开衣柜, 用后脑勺回答边悦溪。
不巧, 程野刚藏进去的枕头就让他找着了。
也不管边悦溪乐不乐意, 枕头往边悦溪床上一放,人往薄被里一躺, 还冲他招呼,“愣着干嘛?还不过来睡觉?明天不是还要打工吗苦命人。”
“……”边悦溪拿他没办法,扯了扯睡衣,抓紧钻被窝里去, 并迅速抬手关了灯。
他的睡衣很宽松,月份也还小, 应该看不出来……吧。
灯一灭,边悦溪闭上眼睛就想装睡着,以应对林阳问东问西。
虽说林阳头脑简单, 但谨慎点总没错。
“边悦溪,你别看我哥表面上拽得不行,他其实很可怜的。”林阳的声音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响起。
边悦溪悄无声息地张开了眼睛。
“他才刚满十五岁的时候我姨母,也就是他的妈妈,就去世了。”林阳语气平静,又带着些几不可察的怜悯,“那段时间他很不好。”
“我姨父……”林阳叹了口气,“算了,我一个晚辈不好评价,不提也罢。”
“后来我们就一起出国上学啦。”林阳为人单纯,故作轻快的的腔调转折很生硬,“接着又被迫回国上大学,再后来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了。”
边悦溪无意识抓紧了被子,先前没想通的一下子全想通了。
难怪程野明明能弹好那首曲子却偏要半途乱来,难怪他一天也不愿学习,甚至交白卷延毕……
那是他的呐喊、是他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