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面才不像学弟,毕竟覆面这么讨人厌。
初雪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就在谢黎以为初雪又要甩上一巴掌,闭着眼等待审判时,初雪却径直转过了身,只留下了一句。
“你皮糙肉厚,但我手疼。”
酒吧老板让他今晚早下班,估计少不了二楼包厢的指使,初雪从红色电话亭出来,百无聊赖地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现在离宿舍门禁还很早,他突然就不想那么早回去,他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啊走,走到了熟悉的天桥。
他想起学弟背着他在这天桥上漫步,那会儿和现在一样,偌大的天桥上都没有什么人,偶尔才会开过去一辆电瓶车。
他又想起学弟开着“宝马”,带着他赶往游乐园,那时阳光照着他们的身影飞驰,下坡的时候学弟会体贴地说抱紧他。
初雪想着想着嘴巴一瘪,眼珠里积攒了越来越多的委屈,他坐在天桥台阶边,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制服,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喂,哥哥。”
那边几乎是秒接。
初雪想说些什么,可眼泪先一步掉了下来,为了不让谢黎发现端倪,他想抹干净眼泪再说话,可对面比他想的还要敏锐。
“哥哥你哭了?你在哪?”
“呜——阿黎——”
初雪原本只想跟谢黎聊一聊天,可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情绪就如同山洪决堤。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这些年他没日没夜的打工,被拖欠过工资,被前辈穿过小鞋,随便挑一两件都比被覆面欺负还要苦,可之前他从没有过这样大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