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定记得很清。
其实一切都是假的。福建的合作伙伴已经吹了,他选品的眼光远不如父亲,广交会交易情况远低预期,多年的老客户只选了一款产品,而生产户看他好欺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磨洋工。
他委派了业务监督,业务竟然自己跑出去喝酒。
一切都是让人束手无策的。许定结束那通电话,才发现陈昀哲站在他身后,藏青色外套上积了一层薄雪。再一看,另外三人都不见踪影,他顿时感到了幸福由衷地迸发。陈昀哲是专门留下了等他的吗。
只是对上陈昀哲的双眼,他忽然又变成了少年。
他快步走过去:“他们人呢?”
“都走了。”
“哦对,饭钱…”
“我替你付了。”
“……”许定启开唇,呼出一团薄雾,随即咬唇笑起,“谢谢。”
酒店不远,就在附近,他们肩并肩一起回。两件双人房,分给西替利嗪的两男两女,许定住单人间,其实他一直期待着陈昀哲闯进他房间。
许定垂下眼,忽然发现陈昀哲手里揣着那只小熊猫挂件,“小熊猫。”
“什么小熊猫。”陈昀哲捏着小熊猫,对着它毛茸茸毫无杀伤力,却又有点倔强的脸蛋左看右看,“他有自己的名字………”
许定的电话又响了。
许定接起一看,是验货的客人,“哦。我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