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望向床上那安静的身影,眼中充满了红血丝和深情。

“恨我关着你,恨我逼你,恨我…用那种方式对你。”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顾惜裹着纱布的手腕上方,想要触碰,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

“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这句话,几乎是从他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他全部的骄傲和固执,也带着他从未向任何人展露过的脆弱,“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不能了。”

那些尘封的、不为人知的过往,在他脑海中翻涌。

初中时那道追逐着篮球场的、炽热又自卑的目光;无数次躲在角落里的窥视;笔记本上写满了又狠狠划掉的“他”字…那份扭曲初生、尚未被仇恨完全污染的迷恋,在此刻,剥离了疯狂的外衣,露出了最原始、最笨拙、也最真实的底色。

他只是…太想拥有那道光了。

用错了方式,走错了路,最终差点亲手将光熄灭。

“我错了…”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掌心,肩膀耸动,压抑着巨大的情绪,“顾惜…我错了…”

病房里回荡着他压抑的受伤低语。

不知过了多久,他重新抬起头,脸上带着未干的痕迹。他下定决心,用一种带着巨大牺牲和近乎祈求的语气,对着昏迷的顾惜,一字一句地,许下承诺:

“你醒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