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心脏狂跳,浑身被冷汗浸透,喉咙里还残留着无声呐喊的灼痛感。
他大口喘息着,眼前一片模糊。
然而比噩梦更恐怖的是床边真实存在的人。
傅景深不知何时进来的,就坐在那里,悄无声息,像一尊雕像。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目光落在顾惜惊惶未定的脸上,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顾惜残留着梦魇的恐惧,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脚链发出哗啦的声响。
“做噩梦了?”傅景深开口。
顾惜没有回答,噩梦的画面和对傅景廉的担忧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神俱裂。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带着哭腔:“景廉…”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男人压抑的情绪。
傅景深刚才那一点点的平静瞬间荡然无存。他猛地俯身,一把攥住顾惜的下巴,力道极大,逼迫他抬起头。
“梦里都在叫他?”男人声音冰冷无情,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暴戾的占有欲,“你就这么惦记他?”
顾惜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到,但对傅景廉的担忧压倒了一切。梦的景象刺激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用力挥开傅景深的手,声音尖利:
“是!我惦记他!我他妈当然惦记他!你把他怎么样了?!傅景深你告诉我!景廉到底在哪里?!你把他怎么了?!”
他像是疯了一样,扑上去抓住傅景深的衣领,用力摇晃着,泪水决堤而出,混合着恐惧和愤怒:“你说啊!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