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纸,夹在一本旧书里。看日期,是那件事发生之前。”顾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是…是傅景深写的,像日记,通篇都在写‘我’,他观察得非常细,连我不吃青椒,喜欢喝的饮料都知道…”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几秒后,傅景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我其实之前就有过猜测。”
“你猜到了?”顾惜愕然。
“嗯。”傅景廉应道,“舅舅对你…那种执念,不像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更不像是单纯因为那场霸凌引发的恨意就能解释的。恨意或许能催生报复,但催生不出他那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关注度。我早就怀疑,在那件事发生前,他对你就已经有一种扭曲的‘兴趣’,或者说,‘喜欢’。”
他的分析冷静而精准,带着超越年龄的洞察力。
“只是我一直没有充足的证据,不敢下定论。现在算是坐实了我的猜测。”傅景廉顿了顿,声音凝重,“顾惜哥,这很重要。这意味着,他对你的执念,根植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早。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后来的报复和囚禁,会如此…不留余地。”
“我…我问过他。”顾惜艰难地开口,回忆起那晚傅景深近乎失态的反应,“我直接问他,中学时是不是喜欢我。”
“他什么反应?”傅景廉立刻追问,语气专注。
“他没承认,但也没否认。”顾惜回忆着,“他很…慌乱,推开了我,几乎是落荒而逃。那不像他,景廉,一点都不像他。”
傅景廉在电话那头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印证了什么:“这就对了。他在逃避。他那样的人,可以坦然承认恨,承认报复,却无法,或者不愿,直面自己内心深处那份最初可能源于‘喜欢’的情感。那会让他觉得失控,觉得软弱。顾惜哥,你戳到了他最不想被人看见的地方。”
顾惜既有窥见秘密的惊悚,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