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裂痕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顾惜捕捉到了。
傅景深从未想过顾惜会问出这个问题。
如此直接,如此……不加掩饰。
地下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两人对视的目光在无声交锋。
傅景深迅速恢复了常态,他微微蹙眉,避开顾惜那过于灼人的视线,语气试图维持一贯的冷淡:“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不是否认。
顾惜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他攥着书的手指收紧,步步紧逼:“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傅景深转过身走到桌子旁,背对着顾惜拿起水杯,动作看似从容,但顾惜注意到他握住杯柄的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
“过去的事,没有意义。”他声音低沉,带着刻意的回避。
“没有意义?”顾惜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激动和……委屈?“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有意义?把我像个犯人一样关在这里才有意义?还是你那些……”他差点脱口而出“观察日记”,但话到嘴边又强行咽了回去,换成了,“……你那些处心积虑的报复才有意义?!”
傅景深放下水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依旧没有回头,但背脊线条绷得极紧。
“顾惜,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顾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几步走到傅景深身后,盯着他的背影,“傅景深,你敢做不敢认吗?那个时候,在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的时候,在你刚转学俩月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注意我了,对不对?”
“你看着我打球,看着我笑,看着我跟别人说话……你甚至知道我讨厌吃青椒,喜欢喝草莓牛奶!”顾惜的声音带着颤音,这些细节从他自己口中说出来,都让他感到一阵心悸,“你告诉我,这不是喜欢是什么?!难道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计划着怎么报复我了吗?!”
“够了!”傅景深猛地转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室。他的眼神黑沉得吓人,里面翻涌着顾惜看不懂的、激烈挣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