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长,但足够他向外报个平安,或者拨通那个越洋号码。

“景廉,你那边怎么样?”顾惜蜷在监控死角,压低声音。

背景音很安静:“老样子,吃得好睡得好,就是活动范围有限,跟坐牢也差不多。”他语气故作轻松,但顾惜能听出其中的无奈和压抑。“回国的手续…有点麻烦,有人在‘帮忙’处理,慢得很。”

顾惜的心沉了沉。他知道这“麻烦”和“帮忙”是谁的手笔。“不急,你照顾好自己最重要。”

“你呢?他…还那样?”傅景廉问得小心翼翼。

顾惜瞥了一眼铁门方向,含糊道:“嗯…就那样。偶尔下来…聊几句。”他没有细说傅景深来的主要目的,但傅景廉显然心知肚明。

“聊几句?”傅景廉嗤笑一声,带着讽刺,“我舅舅那种人,跟你有什么好聊的?无非是确认他的所有物还完好无损。”

顾惜沉默了一下,没有反驳。他转而问道:“你感冒好了吗?声音听着还有点哑。”

“快好了,别操心我。”傅景廉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顾惜哥…再等等我。”

挂断电话,藏好手机,顾惜会靠在墙角发一会儿呆。

与傅景廉的联系像是一剂微弱的强心针,让他知道自己并非完全被世界遗忘,但也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傅景廉自身难保,所谓的“救他出去”,希望何其渺茫。

不知是否因为他精神状态不再那么死气沉沉,傅景深下来的次数似乎频繁了些。除了解决生理需求,他偶尔真的会留下来,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顾惜努力扮演着“正常”。他会用那种带着点渣浪劲儿的、漫不经心的语气回应,偶尔还会顶几句嘴,像个被宠坏了的、闹脾气的情人,而不是一个充满恨意和恐惧的囚徒。

“今天这粥味道还行,就是淡了点。”他挑剔地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白粥。

傅景深坐在床边,闻言抬眸看他一眼:“你胃不好,少吃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