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终于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陈伯,眼神深邃难辨。
陈伯迎着自家少爷的目光,语气恳切:“这地下室终年不见阳光,潮湿阴冷,实在不是养人的地方。顾少身子骨本来就不算健壮,再这么关下去,只怕”
“他跑了三次。”傅景深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第一次,十一年。第二次,12天,第三次,三个月。”
“外面就那么好吗?”傅景深像是在问陈伯,又像是在自语,“好到让他一次次铤而走险,甚至不惜去找傅景廉帮忙?”
陈伯叹了口气:“顾少年轻,心性不定,贪玩些也是有的。我说句不该说的,最开始您把他带回来时,我也觉得这孩子不务正业,骄纵任性,配不上少爷您的看重。”
傅景深眼神微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前段时间,我偶尔送东西下去,跟他虽说话不多,却也看出些不同。”陈伯回忆着,“他骨子里其实不坏,只是被宠坏了。有时候我看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眼神空落落的,倒让人觉得有几分可怜。”
他顿了顿,看向傅景深:“少爷,您把他关在地下室,是能锁住他的人。可若他心里一直怨着、恨着,甚至怕着您,这又何必呢?”
傅景深重新将目光投向监控屏幕。
画面里,顾惜已经吃完了饭,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下巴抵着膝盖,眼神放空地望着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把他请上来,好好说开。”陈伯轻声劝道,“给他一点自由,或许他会明白少爷您的用心。”
书房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机器运转的微弱嗡鸣。
许久,傅景深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坚定,带着一丝偏执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