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靠在皮质座椅里,目光沉沉地落在正中央那个画面上——顾惜正坐在床边,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

相较于前些日子如同嚼蜡的模样,他现在的进食速度明显正常了许多,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至少不会吃几口就放下筷子。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傅景深没有回头。

陈伯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轻轻放在书桌上。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监控屏幕,看到顾惜碗里不再是糊状物,而是换成了清淡的小菜和软糯的米粥,旁边还有一小碟看起来就很爽口的凉拌青瓜。

“少爷,”陈伯声音温和,带着老一辈人特有的沉稳,“顾少这几天的伙食,改善了不少。”

傅景深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嗯。”他应了一声,目光依旧锁在屏幕上,“他前阵子肠胃不好,吃不了油腻的。”

陈伯看着屏幕上顾惜安静吃饭的样子,斟酌了一下语句:“顾少他看起来气色比之前好些了。虽然还是瘦,但脸上总算有点活人气了。”

傅景深抿了一口茶,没说话。

陈伯继续道:“我记得他刚被带回来那阵子,闹得厉害,摔东西,绝食,身上都没几两肉了。如今肯好好吃饭,是好事。”

傅景深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他不敢再绝食。”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他知道后果。”

陈伯沉默了片刻。

他在傅家待了大半辈子,几乎是看着傅景深从那个沉默少年成为如今说一不二的掌权者。他见证了太多,也清楚傅景深对顾惜那份近乎病态的执着。

“少爷,”陈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既然您这么关心顾少,每天都要看着监控才能安心,连他多吃半碗饭都能注意到,为什么不把他请上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