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声音,证明自己还没有彻底变成哑巴。

“放我出去……求你了……跟我说句话吧……谁都好……”他无数次拍打着冰冷的铁门,直到手掌红肿,声音嘶哑。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偶尔傅景深会下来。

男人什么也不做,只是站在床边,用那种深不见底的目光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

顾惜会蜷缩到离他最远的角落,浑身紧绷,连呼吸都放轻。

傅景深有时会待上几分钟,有时只是看一眼便离开。他从不与顾惜交流,这种无声的、居高临下的注视,比任何言语的折磨都更令人恐惧。

巨大的空虚和绝望像潮水般日夜不停地冲刷着顾惜的神经。他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并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诱人。

死了就解脱了。就不用再忍受这无边的黑暗、孤寂和绝望。

他开始寻找机会。

顾惜试图用牙齿咬破手腕的血管,但除了留下一排带血的牙印和剧烈的疼痛,什么也没改变。

傅景深下来时,目光在他手腕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冷漠,下一次送来的餐具就全部换成了柔软无害的硅胶制品。

他试图用床单拧成绳子,但那张床是固定的,天花板光滑无处借力,连一个像样的挂钩都没有。

他撞过墙,但力度不够,只换来一阵头晕目眩和额角的淤青。

他终于彻底明白,傅景深说得对。在这个精心打造的囚笼里,没有他的允许,自己连死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