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顾惜看着窗外灰败的天空,忽然轻声问:“如果他……如果你舅舅赢了,对你也会有好处吧?”
傅景廉坦然点头:“那是自然。傅添倒台,他手里的资源和位置,总要有人接手。我怎么说也是傅家的人,分一杯羹不过分。而且,铲除了这个一直觊觎、使绊子的叔父,我以后的日子也能清净不少。”
这是个合理的解释,利益驱动,无可厚非。但顾惜心中还有更深一层的忧虑,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傅景廉,“他要是知道……是你帮我逃走的,不会找你麻烦吗?”
这是他深藏已久的恐惧。傅景深那样掌控欲极度强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背叛?尤其是来自家族内部的“协助逃亡”。
傅景廉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个带着狡黠和绝对自信的笑容。他放下交叠的长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
“放心。”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我的所有行踪,所有的安排,都处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破绽。联系用的渠道,安排你住在这里的痕迹,甚至我们见面的时间差,都天衣无缝。舅舅他就算怀疑,也绝对查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指向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眼神锐利:“做事,要靠这里。我既然敢做,就有十足的把握不引火烧身。”
看着傅景廉如此笃定的模样,顾惜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
傅景廉是聪明的,甚至可以说是狡猾的,他能在那座吃人的大宅院里,在傅景深和傅添两股势力的夹缝中活得游刃有余,甚至暗中布局,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或许,他真的能瞒天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