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心脏猛地一缩。那天对于傅景深而言,或许只是收到了两份礼物。

一个目标(自己)的行踪被确认,另一个潜在目标(傅昀)的丑闻证据被顺手收录。而他们这两个“目标”,一个至今尚未察觉灭顶之灾将至,依旧醉生梦死;另一个,则如惊弓之鸟,躲在这方寸之地,不得安宁。

认知像针般刺穿了顾惜伪装的平静。

傅景廉带来的坏消息还不止这些。

“舅舅最近见了刘静和,”他状似无意地提起,目光却扫过顾惜瞬间僵硬的手指,“看样子,这桩婚事八成是要定下来了。”

顾惜垂着眼,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顾惜以为自己那颗因傅景深而千疮百孔的心早已麻木,可听见他与别人结婚的消息,那熟悉的疼痛蔓延开来,混杂着挥之不去的眷恋。

那是傅景深的选择,是他权衡利弊后通往权力顶峰的路径之一,自己这个见不得光的身份,或者说前男友,连质疑的资格都没有。

顾惜强行转移话题,将注意力拉回到傅添的困境上:“傅添自己开的公司……也出问题了?”

“呵,”傅景廉冷笑,“烂到根子里了。税务问题一大把,做假账,洗钱,老毛病了。傅添这人,骨子里还是那套黑社会的行事风格,以为拳头和狠劲就能摆平一切,把见不得光的手段都带到正经生意上了,能不出问题吗?”他语气笃定,带着对傅添管理模式极度的不屑,“而且,那个倒戈的保镖手里,据说就握着关键证据。现在就看这证据,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递到我舅舅手里了。那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傅添最近几天,怕是要急疯了吧?”顾惜几乎能想象出那个老奸巨猾的男人此刻的狼狈。

“岂止是急,”傅景廉笑容扩大,“简直是热锅上的蚂蚁,四处灭火,可惜,这火是扑不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