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个昏暗没有出口的巷子尽头,他被堵住了。
傅景深就站在那里,但他的眼神是顾惜从未见过的——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带着偏执占有欲的注视,而是一种毫无感情的冷漠。
他像在看一件丢失后又找回的、需要重新打上烙印的物品,甚至……像在看一个死人。
顾惜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视线一转,他看到了倒在傅景深脚边的傅景廉。
那个总是带着算计笑容的年轻人,此刻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看向顾惜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不……景廉……”顾惜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被一股力量拖拽着,重新回到了那间熟悉又恐怖的地下室。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而绝望。
这一次黑暗更加浓重,空气更加污浊,仿佛永远不会有尽头。
他知道这次被抓住就真的再也出不去了。
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他清晰地“看到”父亲顾崇州接到了一通电话,随后老泪纵横,对着电话嘶吼:“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会意外死亡?!不可能!!” 而电话那头,是傅景深手下用毫无感情的声音陈述着“意外”的经过。
他顾惜在这个世界上,被傅景深用最彻底的方式“抹去”了。
从此,他成了一个不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