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过我的……”顾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却越来越弱,“他答应过我……不会联姻的……”
“的确不完全是传统意义上的联姻。”傅景廉“好心”地替他分析着,语气却像是慢刀子割肉,“更像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商业合作。听说婚期就定两年,不会有孩子之类的麻烦牵扯,到期后会自动解除关系,分割得会很彻底。”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用带着同情又隐含逼迫的语气说:
“顾惜哥,如果你选择不离开舅舅,那么……接下来这两年,你们就只能做一对地下夫妻了。当然,‘地下’关系也不影响你们住在一起,睡在一起……”他的话里充满了现实的讽刺和提醒。
顾惜听着,心拔凉拔凉。
地下夫妻……多么可笑又屈辱的定位。他好不容易才和傅景深走到阳光下,难道转眼又要退回那不见天日的阴影里?
“我……我还是不敢相信你……”顾惜的声音带着挣扎和痛苦,“傅景廉,你让我怎么相信?我跟他……我们好不容易才敞开心扉……我不想因为几句猜测就离开他……我不想……”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不愿面对现实的懦弱。他贪恋现在这份温暖,害怕失去,哪怕这温暖建立在谎言之上。
傅景廉对他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语气变得“体贴”起来:“我理解你的想法,顾惜哥。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要不这样吧,”他抛出了最终的建议,“我带你亲自去一趟b市。你亲眼去看看,看看在那种场合下,舅舅、刘静和、还有两家的长辈,究竟是怎样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到时候,是去是留,你再做决定,如何?”
他补充道:“毕竟,电话里三言两语,也确实说不明白。”
顾惜已经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回答傅景廉的了,或许是含糊地应了一声,或许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