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是这样!”老侯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但要是……傅老在咽气之前,知道了自己的亲儿子傅臻,是被另一个儿子傅景深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觉得,这遗嘱……还会按照原样吗?”
顾惜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酒杯。老侯这话,确实有道理。
一个父亲,如何能容忍杀害自己骨肉的凶手继承家业?
“有点道理。”他缓缓说道。
老侯见他听进去了,松了口气,解释道:“我今天之所以大费周章地叫你出来,还故意在你面前问那么多关于傅景深的问题,就是为了演戏给小余看!让他觉得我已经完全信任他,被他迷住了,放松了警惕,好让他把错误的信息传递回傅景深那里!”
顾惜看着老侯,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赞赏。
他拍了拍老侯的肩膀:“行啊侯哥,长进了!脑子够用!”
老侯苦笑一下:“被逼的。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能不能见着都两说。这个,”他迅速报了一串数字,是个新的电话号码,“是我备用的小号,我爸都不知道。傅景廉清楚这个号,你可以用这个跟他联系。傅景深……应该早就把你手机上所有关于傅景廉的联系方式都删干净了吧?”
顾惜点了点头,脸色有些沉:“是。”
老侯叹了口气,举起酒杯,语气带着点江湖义气的慨然:“兄弟一场,哥们儿能帮你的,也就到这儿了。后面……你自己多加小心。”
顾惜与他碰了碰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又迅速交流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恢复了之前那副酒肉朋友勾肩搭背的模样。
没多久,小余拿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回来了,乖巧地递给顾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