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微的反应像是一剂强心针,让顾惜更加确信了自己看到的“真相”。他像是抓住了对方的把柄,带着近乎破釜沉舟的勇气,继续逼问:

“你很害怕吧?害怕被别人知道是你杀了他!害怕事情败露,你拥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出乎顾惜意料的是,傅景深非但没有暴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黑暗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嗯,”他居然应了一声,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然后呢?”

顾惜被他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给弄懵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他设想过傅景深会否认,会暴怒,甚至会像以前那样用强制手段让他闭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近乎慵懒的承认。

“你……你为什么不害怕?!”顾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那是杀人!你会坐牢的!你会完蛋的!”

傅景深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顾惜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种绝对的、近乎狂妄的自信:

“这件事,绝对牵扯不到我身上。”他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意有所指,“毕竟,顾少当年不也凭着家世,轻松逃脱了应有的制裁吗?”

顾惜瞬间哑口无言,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这是他最不堪的过去,也是他被傅景深拿捏得最死的痛处。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连自己都觉得苍白的质问:“所以……所以你这是承认了?承认傅臻是你杀的了,对吧?”

傅景深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很无聊,懒洋洋地回道:“你证据都‘看’到了,我还能不承认吗?”

他这副坦荡到近乎无耻的态度,让顾惜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这个人……这个人完全没有半点被拆穿秘密的惊慌和恐惧,反而像是一切尽在掌握。这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