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廉没有立刻回答,微微松开些许钳制,但依旧将顾惜困在他与门板之间这方寸之地。
“前几天刚回来。”傅景廉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顾惜哥,好久不见。”
这声“顾惜哥”,叫得顾惜心头一刺。
曾经,这称呼里带着傅景廉刻意伪装的亲近和信赖,后来真相大白,那信赖成了讽刺。如今再听,里面掺杂的东西更多,更复杂,让他难以分辨。
“你……”顾惜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率,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你还好吗?傅景深他……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之一。当初傅景廉帮助他逃跑失败,傅景深的震怒可想而知。尽管后来他从傅景深偶尔泄露的只言片语中,知道傅景廉只是被送走,并未受到实质性的身体伤害。
傅景廉轻笑一声,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无所顾忌的嘲弄:“还能怎么样?不过是流放出去‘历练’了一段时间而已。舅舅总不至于真的废了我。”他的目光紧锁着顾惜,“倒是你,顾惜哥,看起来……气色还不错。”
这话里的试探意味太明显了。顾惜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气色不错?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时,他形容枯槁。后来换到了楼上的房间,活动范围扩大至整个别墅,甚至偶尔能被允许像今天这样,在傅景深“恩准”的、“陪同”下出来放风。
“死不了。”顾惜含糊地应道,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我很好奇,”傅景廉往前又凑近了一分,“顾惜哥,你现在……是怎么看我舅舅的?”
终于问到了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