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傅景深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和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裤,一个大胆又顽皮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先是装作不经意地,在桌子下轻轻踢掉了自己的拖鞋。然后,那只穿着干净棉袜的脚,像只小心翼翼探险的猫,悄无声息地、一点一点地,朝着对面伸了过去。

脚趾先是碰到了冰凉的皮鞋鞋面。傅景深正在听顾崇州说话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他面上毫无异样,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依旧专注地看着顾崇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顾惜的胆子更大了些 ,足部顺着傅景深腿部线条,踢了他一下。

傅景深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依旧没有看向顾惜,但顾惜敏锐地察觉到,他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些。

这种在父亲眼皮底下、偷偷撩拨傅景深的感觉,带着一种极致的危险和刺激,让顾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顾崇州浑然不觉桌下的暗潮汹涌,还在感慨:“傅总啊,真是年轻有为!我们家惜惜要是有你一半稳重,我就烧高香喽!”他说着,又给傅景深夹了一筷子菜。

傅景深礼貌道谢:“顾董过奖了。顾惜他……很好。”

他说“很好”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似乎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丝丝,目光也终于状似无意地扫过顾惜,那眼神带着点警告,又仿佛藏着点无奈的纵容。

顾惜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一跳,脚上的动作却更加过分。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

傅景深呼吸一滞,夹菜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瞬。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但顾惜看到他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傅总,怎么了?菜不合胃口?”顾崇州关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