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抽身,来不及放手,只能任由这份源于仇恨的执念,在日复一日的纠缠中,悄然变质,滋生出更加危险、更加无法控制的情感。
顾惜听着他的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麻麻的。他避开傅景深过于直白的目光,低下头,看着指尖明灭的烟头,小声嘟囔:“……谁往你怀里钻了,那是发烧烧糊涂了……”
傅景深没计较他的嘴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微红的耳廓。
两人又沉默地抽了会儿烟,看着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城市的霓虹变得更加璀璨。
“傅景深,”顾惜再次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傅景深“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我觉得这样挺奇怪的,”顾惜继续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傅景深剖白,“但好像……跟你在一起,又没那么奇怪。虽然你这个人毛病一大堆,偏执,阴郁,控制狂,还动不动就发疯……”
他细数着傅景深的“罪状”,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埋怨,反而带着点认命般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但是,”他抬起头,看向傅景深,眼睛在夜色和远处霓虹的映衬下,亮得惊人,“好像也只有你,能让我这样了。”
让他恨得牙痒痒,又让他无可奈何;让他害怕恐惧,又让他莫名安心;让他想要逃离,却又不由自主地靠近。
傅景深听着他的话,掐灭了手中的烟蒂,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天台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动了顾惜额前的碎发。
他伸手,捧住顾惜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皮肤,眼神深邃如夜海:
“顾惜,我们就这样互相折磨到死吧。”
这不是一句情话,甚至带着诅咒般的狠厉,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有一种异样的、扭曲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