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翻动文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虽然依旧没抬头,但顾惜能感觉到傅景深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是逐渐被撩拨起来的、危险的欲望。

这发现让顾惜胆子更大了些。他想起今天看到的刘静和,想起傅景深对她的冷淡,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冒了出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委屈和一种想要确认什么的冲动。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放软,带着点试探:“傅景深,我今天……看到你和刘静和了。”

傅景深没说话,但周身的气压似乎低了一点。

顾惜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继续作死:“我看她……好像挺喜欢你的。你对她……就一点想法都没有?”他紧紧盯着傅景深,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傅景深终于放下了文件,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再看向顾惜时,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和冷意:“顾惜,你大晚上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

“无聊?”顾惜被他这态度刺伤了,声音不由得拔高,“那你觉得什么不无聊?把我关起来不无聊?威胁我不准惦记别人不无聊?”他越想越气,口不择言地提到了那个禁忌的名字,“就像你对傅景廉那样!他只不过……”

傅景深猛地打断他,声音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房间里所有暧昧或紧张的气氛。他眼神阴鸷地盯着顾惜,刚才那点被挑起的欲望早已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傅景深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不准再提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他,或者对你,太过仁慈了?”

顾惜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狠戾吓住了,心脏狂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没想到傅景深对傅景廉这件事反应会这么大,这么可怕。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惜声音发颤,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恐惧,“傅景深,你别……别动他,求你了……他什么都没做错,都是我的错……”

“求我?”傅景深像是被这个词彻底激怒,他猛地倾身过来,一把扣住顾惜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你现在知道求我了?为了别的男人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