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检查后确认顾惜情况稳定,嘱咐了几句饮食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傅景深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熬得软烂喷香的白粥和几样清淡小菜。

他盛了一碗粥,自然地坐在床边,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顾惜嘴边。

顾惜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愣住了。傅景深……要喂他?

“我……我自己来。”他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想去接碗。

傅景深避开了他的手,眉头微蹙:“别乱动,手上还有针眼。”语气有点重。

顾惜只好张开了嘴。温热的粥滑入胃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傅景深的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异常耐心,一勺一勺,直到顾惜摇头表示吃饱了。

吃完饭,傅景深收拾好餐具,又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擦手。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沉默而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

顾惜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这个男人,可以前一晚凶狠地将他折腾到近乎昏厥,又可以此刻如此细致耐心地照顾生病的他。他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或者说,这两面都是他?

“看什么?”傅景深转过身,捕捉到他探究的目光。

顾惜慌忙移开视线,脸上有些发热:“没……没什么。”

傅景深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嘴唇上那个已经结痂的小伤口。

“还疼吗?”他问。

顾惜摇了摇头。比起身体的不适和心里的混乱,这点小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傅景深俯下身,这一次,他的吻落在了那个小小的痂上,极其轻柔,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