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对上傅景深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刚才在医院走廊里的骇人阴沉,但依旧复杂难辨,有关切,有审视,还有一丝……后怕?

“还疼不疼?”傅景深的声音有些沙哑。

顾惜轻轻摇了摇头,想说“好多了”,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傅景深却突然俯身,狠狠地吻住了他!

这个吻毫无预兆,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凶狠力道,撬开他因虚弱而无力紧闭的牙关,肆意掠夺着他的呼吸。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惩罚性的撕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和确认。

“嘶——”顾惜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嘴唇被咬破了,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却被傅景深用手固定住了后脑。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傅景深的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粗重,眼神暗沉地盯着他微微肿起、渗着血丝的嘴唇。

“傅景深……你属狗的吗……”顾惜喘着气,小声抱怨,声音因为虚弱和刚才的亲吻而显得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在撒娇。

傅景深盯着他,眼神里的凶狠慢慢褪去,男人用指腹轻轻擦过顾惜唇上的伤口。

“谁让你乱吃东西?”傅景深的语气依旧不太好,但比刚才软化了许多,“还一个人跑回来?嗯?要是我不在,或者没接到电话,你打算怎么办?疼死在家里吗?”

一连串的质问,带着压抑的火气和……担忧。

顾惜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那点因为被咬破嘴唇而升起的委屈,忽然就散了。他垂下眼睫,小声嘟囔:“我……我就是想回来拿点东西……谁知道会这样……”

“拿东西需要点外卖?家里的阿姨呢?”傅景深显然不信他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