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最终抵不过药力,沉沉睡去。

顾惜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输液瓶已经不见了,手背上的针孔贴着一块干净的棉球。

顾惜动了动,发现傅景深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抱着他,闭着眼睛,像是也睡着了。

男人冷硬的侧脸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柔和了许多,眼下带着淡淡的疲惫阴影。

顾惜不敢乱动,怕吵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清晰地观察睡着的傅景深。没有了平日里的凌厉和压迫感,他看起来……甚至有些无害。

就在这时,傅景深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初醒时麻木,但在对上顾惜视线的一瞬间,立刻恢复了惯有的锐利。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顾惜轻声回答,嗓子有些干。

傅景深松开他,起身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才递到他嘴边。

顾惜就着他的手小口喝着,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涩的喉咙,也暖了心扉。

“饿不饿?医生说你暂时只能吃流食,我让人送了粥过来,一直温着。”傅景深放下水杯,按了呼叫铃让护士过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