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链的长度刚好允许他在房间内有限活动,却永远触碰不到那扇门。
唯一的消遣是傅景廉留下的一部平板电脑,里面预装了几个单机游戏,没有网络功能,切断了所有与外界联系的可能。
他大多时间蜷在床上,机械地滑动屏幕,游戏输了赢,赢了输,毫无意义,只是为了打发漫长的时间。
傅景深依旧常在深夜到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气息或淡淡的酒气。他从不询问顾惜过得如何,也无需他的回答,仿佛来这里只是为了确认所有物是否安好,以及,行使某种所有权。
身体的亲密接触变得频繁。顾惜发现自己并不像最初那样排斥这种触碰。
心里无比清楚,这无关情爱,只是生理本能。傅景深对他,更像是对一件感兴趣玩具的摆弄和占有,源自恨意与征服欲,而非喜欢。
“也许等他腻了,”顾惜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麻木地想,“等他觉得这具身体不再新鲜,不再能带给他掌控的快感,他就会放手了吧?”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他忍受下去的唯一稻草。于是,在傅景深靠近时,他不再反抗,甚至开始尝试配合。他学着放松身体,克制住下意识的僵硬,发出一些模糊的声音,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虚假。
傅景深对此没什么表示,既不赞赏,也不质疑,只是沉默地进行着一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黑暗中始终审视着他,让他心底发毛。
这晚,一场激烈的情事刚刚平息。地下室里弥漫着暧昧未散的气息和两人交错的喘息。
顾惜浑身脱力地躺着,意识还有些涣散,怔怔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掐住了他的脸颊,力道不轻,迫使他将涣散的视线聚焦。
傅景深半撑在他上方,在黑暗中凝视着他。
顾惜的脸确实极好看,即使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轮廓依旧精致得惊心动魄,带着一种被蹂躏后的脆弱美感,眼神却像蒙尘的琉璃,失去了往日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