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那件事。”傅景深坐起身,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中把玩,“你代表了我最厌恶的一切。特权、傲慢、不负责任。”

顾惜沉默地站在床边,没有反驳。

因为第一次听到傅景深谈起这些,内心震动不已。

“而你呢?”傅景深抬头看他,眼中满是讥讽,“你在做什么?上国际学校,开派对,玩女人你甚至不记得我是谁了吧?”

顾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确实,在傅景深重新出现在他生活之前,他早已将那个初中时被自己欺负的瘦弱男生忘得一干二净。

“对不起。”顾惜轻声说,这是他有生以来最真诚的一次道歉。

傅景深冷笑一声,将水杯重重放在床头柜上:“对不起?顾惜,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这种轻描淡写的道歉,仿佛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所有伤害。”

他站起身,虽然脚步依然不稳,但气势不减:“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我要你亲身感受我所经历的一切痛苦。”

说完,傅景深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在离开前回头看了顾惜一眼:“记住,你欠我的,远不止一句道歉。”

铁门关上后,顾惜久久站在原地,傅景深的话在耳边回荡。

门外突然传来争吵声。顾惜警觉地走到门边,听出是傅景廉和陈伯的声音。

“舅舅太过分了!”傅景廉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激动,“他把顾惜哥哥一直关在这里,完全不把他当人看!”

陈伯的声音则冷静得多:“景廉少爷,这是顾惜应得的惩罚。他当年对景深少爷做的事,远比这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