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酒精灼烧喉咙的感觉比心痛好受得多。
朦胧中,一个年轻男子在他对面坐下。那人穿着简单却气质独特,在喧闹的酒吧里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人喝闷酒?”那人问,声音低沉悦耳。
顾惜抬起头,醉眼朦胧中只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睛。“关你屁事。”
那人却不走,反而也要了一杯酒。“有时候,陌生人才是最好的倾诉对象。”
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真的太需要倾诉,顾惜真的开口了。他颠三倒四地说起母亲的再婚,说起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说起自己如何像个外人一样站在家门外。
“她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我好像成了她不想被提起的过去。”顾惜苦笑着,又灌下一杯酒。
那男人安静地听着,不时抿一口酒。等顾惜说完,他才开口:“我来这座城市,也是为了一个人。”
“女朋友?”顾惜问,舌头已经不太灵活。
“那是为什么?”
“因为恨。”男人的声音很轻,却让顾惜莫名清醒了几分。
“恨?”顾惜有些懵,“因为恨一个人,就追到一座城市?那你可真是太执着了。”
男人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顾惜凑近了些,酒精让他的好奇心膨胀:“你有那么恨吗?”
“他毁了我的生活。”男人的声音平静,眼神却暗沉如夜。
“那个人是个怎样的人?”顾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