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时林婉抬起头,看见了他。她的表情瞬间凝固,惊讶中夹杂着尴尬和愧疚。
“惜惜?”她站起身,迟疑地走来。
“妈。”顾惜轻声叫道,感觉这个称呼前所未有的陌生。
林婉站在门内,没有邀请他进去的意思。她回头看了看正抱着水杯喝果汁的小男孩,又转回头来看顾惜。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她的声音有些紧张。
“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顾惜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男孩,“那是我的弟弟?”
林婉点点头,神色复杂:“他叫安安。”
一阵沉默在母子间蔓延。
顾惜看着母亲保养得宜的脸,想起自己镜中日益憔悴的面容,忽然觉得他们已身处两个世界。
“我该走了。”他最终说,转身欲走。
“惜惜”林婉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你爸爸对你还好吗?”
顾惜扯出一个讽刺的笑:“他有钱,我有钱,还能不好吗?”
不等母亲回应,他大步离开,背影决绝。
走出很远,他才敢回头,看见母亲依然站在门口,身影孤单而渺小。
那时他便明白,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那天晚上,顾惜去了a市最贵的酒吧,点了一桌子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