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哥哥。”傅景深回答得意外干脆。
“我是独生子。”顾惜接话,试图让气氛轻松点,“小时候还挺羡慕有兄弟姐妹的,觉得热闹。长大了就不羡慕了,麻烦,还得争家产,勾心斗角的,累得慌。”
傅景深沉默了几秒。黑暗中,顾惜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依旧落在自己脸上。
“以前需要争。”傅景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地陈述,“现在不需要了。”
顾惜下意识地反问:“什么意思?”
“傅臻死了。”傅景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继承权,自然就是我的了。”
短短几个字,信息量却大得惊人。傅臻……应该就是他哥哥的名字。死了?怎么死的?傅景深在这其中……顾惜不敢细想。
他干笑了两声,试图掩饰内心的震动,说出的话却没过脑子:“那……那不挺好?以后你父母的爱和关注,就都是你一个人的了。”这是他作为独生子最直观的想法。
傅景深在黑暗中看着他,眼神幽深难辨。
“是吗?”他极轻地反问了一句。
顾惜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触到了某个未知的禁区,连忙找补:“我不了解你家的情况,瞎说的。但对我来说,要是我爸妈没了一个孩子,肯定会把所有的爱和补偿都加倍给剩下的那个。”这是他真实的想法,甚至带入了自己如果遭遇不幸,父母会如何。
傅景深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就在顾惜以为他不会再接话时,他却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审视感:“我确实不了解你。”
顾惜一愣,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转折。
傅景深继续道,像是在陈述一个新发现的事实:“突然发现,你似乎……和我想的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