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观众爱看呗。”顾惜咬了一口鸡腿,声音没什么起伏,“总得有人演反派。”

“那倒也是。”傅景廉吸了口可乐,表示同意,“不过现实里哪有这么降智的反派?真要得罪了人,估计早就被摁死八百回了,还能让你有机会逆袭?”

顾惜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了一眼自己脚上冰冷的镣铐,又想起傅景深那双深不见底、永远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傅景廉说得对。现实往往比戏剧更荒诞,更残酷,更不留余地。

戏剧需要逻辑,需要起承转合,需要给观众一个“善恶有报”的交代。而现实只有冷冰冰的弱肉强食,和赢了通吃、输了就万劫不复的结局。

题材来自现实,亘古不变。

他沉默地吃完手里的东西,看着傅景廉收拾完垃圾,又叽叽喳喳地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像来时一样,悄咪咪地溜走了。

地下室再次恢复死寂。

顾惜靠在墙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沉甸甸的。

傅景深……可不是戏剧里那种会降智等待对手翻盘的反派。

第34章 深夜谈话

第二天深夜,顾惜早已蜷在板床上,意识沉浮在睡梦的边缘。

地下室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轻微的呼吸。

突然,身下的床板极其轻微地向下陷了一下。

一个带着室外寒意的身躯,悄无声息地在他身后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