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心里猛地一紧,屏住了呼吸。

傅景深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他年纪小,爱乱跑。如果他不小心闯进来,或者有什么不对的举动,你不用理会他。”

顾惜立刻明白了。傅景深并不知道傅景廉已经来过很多次,并且和他“相谈甚欢”。他这是在提前敲打他,让他离傅景廉远点。

“嗯。”顾惜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知道了。”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对“侄子”一无所知、并且绝对服从的囚徒。

那晚,顾惜彻底失眠了。

傅景深就躺在他身后,手臂还搭在他腰上。虽然那人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但顾惜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无法放松。

这种亲密又危险的姿势,比任何刑具都更让他感到煎熬。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试图翻个身,缓解一下僵硬的姿势。

然而,就在他刚转动到一半时,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邃的黑瞳里!

傅景深根本没睡!

他就那样在黑暗中,不知静静地看了他多久!眼神清醒,锐利,如同潜伏在夜色里的鹰隼。

顾惜的心脏差点跳出喉咙!

“你……没睡?”他声音发颤,带着被窥破的惊慌。

傅景深的目光依旧锁着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你也没睡。”

顾惜噎住,无法反驳。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没话找话般问道:“你……还有兄弟姐妹吗?”他想转移话题,也想了解更多关于这个男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