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锁在这里之前,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出差”这两个字。他唯一“出”的“差”,就是从一个销金窟到另一个销金窟。钱像流水一样从父母那里涌来,他花得心安理得,甚至嫌不够痛快。父母?那不过是他无限额的金库和永远会跟在他后面收拾烂摊子的影子。他从没想过他们赚钱辛不辛苦,也没想过自己像个永远吸不饱血的蚂蟥。
傅景深也是富家子,甚至家世比他更显赫。但那人……顾惜不得不承认,傅景深所拥有的一切,似乎更多的是靠他自己攫取和巩固的。
一个在天上,翱翔天空甚至掌控风云。 一个在泥里,靠着吸食父母的血肉醉生梦死。
这种赤裸又残酷的对比,使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硬硌了下,泛起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滋味。
那感觉……有点像……愧疚?
虽然只有那么一丝丝,转瞬即逝,但也足够让顾惜自己都感到诧异。
从前的他,绝不会产生这种念头。他只会觉得老天爷把他生成顾惜,就是让他来享福的,父母的钱不给他花给谁花?天经地义。
可现在,某些坚固的东西,似乎开始松动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试图把这莫名其妙的多愁善感甩出去。
第33章 主角与反派
金属门锁再次被那把备用钥匙笨拙地捅开时,顾惜几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定期的“打扰”。
傅景廉像只精力过剩的小狗一样钻了进来,手里依旧攥着他的游戏机,脸上带着放假的兴奋。“顾惜哥!我们放暑假了!我妈让我来舅舅家住段时间!这下可以天天来找你玩了!”
顾惜靠在墙根,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天天来?这小子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也不拿这地下室当囚笼。
傅景廉自顾自地在地上铺开他的作业本和练习册,开始唉声叹气地写暑假作业。写了没一会儿,眉头就拧成了麻花,咬着笔头,对着数学题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