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雷声似乎渐渐远去了一些,虽然依旧轰鸣,但威力似乎减弱了。
傅景深做完这一切,似乎就打算离开。他试图抽回被顾惜攥住的衣角。
“别…别走!”顾惜却像是受惊过度,死死抓着不放,仰起脸,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恐和祈求,“求你…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我…我怕…”
傅景深低头看着他。
黑暗中,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
一个充满了脆弱和乞怜,一个深不见底,冰冷难测。
僵持了大概十几秒。
傅景深最终没有强行离开。他在床沿坐了下来,身体微微靠着床头,并没有贴近顾惜,也没有推开依旧抓着他衣角的那只手。他就那么沉默地坐着,如同另一尊沉默的雕像,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风雨声。
顾惜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恐惧退潮后,是巨大的疲惫。他依旧抓着那片衣角,像抓着唯一的浮木,意识逐渐模糊,最终竟然在那逐渐远去的雷鸣声中,抓着傅景深的衣角,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雨过天晴。
顾惜睁开眼,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昨晚蜷缩的姿势,手里空空如也。猛地坐起身!
傅景深已经不在床边了。
男人背对着他,似乎刚从门口拿了什么东西进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恢复了冷峻商界精英的形象,仿佛昨夜那个出现在雷雨中、甚至默许他抓住衣角的人只是个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