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
他从小就怕这种极端天气,尤其是雷声。小时候还能躲进保姆或者父母的怀里,后来长大了,就用震耳的音乐和酒精麻痹自己。可现在,他被困在这个水泥盒子里,无处可逃!每一次雷声炸响,都像直接劈在他的神经上!
“啊——!”又一道几乎能震裂耳膜的巨雷轰下!顾惜再也忍不住,抱着头蜷缩进床角,失控地尖叫起来!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穿透雷鸣和他的尖叫,在头顶响起。
顾惜吓得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傅景深不知何时竟站在了他的床边!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昏暗的光线下,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脸色冷峻,看不出表情。
一只手有力地按在顾惜的头顶,力道不大,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制止了他因恐惧而胡乱晃动的脑袋。
顾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本能地,顺势就将脸埋进了对方坚实的小腹处,双手死死攥住了傅景深的衣角,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和破碎的颤音:“吓…吓死我了…好吓人…我害怕…”
傅景深的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按在他头顶的手没有移开,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又一声惊雷炸响!
顾惜吓得又是一哆嗦,把脸埋得更深。
傅景深终于动了。他没有推开他,反而用空着的那只手,扯过被顾惜踢到一旁的薄毯,重新抖开,动作甚至称得上…有些僵硬地…盖回了顾惜瑟瑟发抖的身上,还掖了掖被角。
“雷而已,死不了人。”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冰冷,听不出什么安慰的意味,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但在这个恐怖的夜晚,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却奇异地带来了一丝诡异的“安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