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布满血丝。他盯着壮汉,像是要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凿出一丝裂缝。

“说话啊!你他妈是哑巴吗?!傅景深到底想怎么样?!他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也许是顾惜的歇斯底里终于触及了某个指令的边界,也许是傅景深早有交代。壮汉在沉默了几秒后,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像最终的判决书:

“傅先生会见你的。”

他顿了顿,看着顾惜瞬间燃起一丝微弱希望的眼神,冰冷地补上后半句:

“但不是现在。”

地下室没有钟表也没有手机,顾惜靠着墙上自己用指甲划出的刻痕计算着,这是第三十道。

三十天,像三十年一样漫长。

胃痛偶尔还会发作,但每天都准时送来药和温粥。这种“周到”的折磨,像软刀子,一点点消磨着他的意志。

第三十天的晚上,顾惜蜷在坚硬的板床上,昏昏沉沉,半睡半醒。意识漂浮在黑暗的边界,对周遭的感知变得模糊。

极其轻微的金属转动声,在这死寂里却如同惊雷!

顾惜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高大轮廓就站在他的床边,无声无息,如同鬼魅。只有窗外透进来极其微弱的月光,勾勒出那人冷硬的肩线和下颌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