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敲击键盘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目光未曾移开半分。直到处理完一组数据,他才微微向后靠向椅背,端起手边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与雷烈的暴躁形成鲜明对比。

“打死他?”傅景深的声音透过咖啡的热气传出来,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那太便宜他了。”

他终于侧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淡淡地扫过监控屏幕上顾惜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这才只是个开始。”傅景深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身体的疼痛会麻木,会习惯。真正的摧毁,是从这里开始。”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恐惧,绝望,孤立无援,失去所有希望,却又求死不能……”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像毒蛇滑过草丛,“等他什么时候彻底崩溃,承受不住了……”

傅景深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那弧度没有任何温度。

“我会亲自,给他一个痛快。”

雷烈挠了挠他那刺猬般的短发,还是觉得憋屈:“那……那也好过现在这样吧?还好吃好喝供着他?这他妈哪是报仇?这简直是养大爷!”

傅景深放下咖啡杯,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指尖继续流畅地敲击键盘。

“养着?”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嘲弄,“雷子,猫抓老鼠,也不会一口咬死。”

“看着猎物在自以为安全的陷阱里挣扎,一点点耗尽所有力气和希望……”

“这才是最有意思的部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绝对掌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