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拿着酒杯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一僵,杯中的酒液剧烈晃荡,溅出几滴,落在于梦阳脸上,冰凉刺骨。

傅景深没有理会任何人惊愕、恐惧、或是松了口气的目光。他甚至没有看自己脸色煞白、紧攥着拳头的表弟秦星回一眼。

步伐沉稳有力,皮鞋踏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晰、规律、如同倒计时般的叩击声,径直走向沙发区域,目标明确

——————于梦阳和秦星回。

他走到近前,无视了挡在中间的顾惜和金老三,直接伸手抓住于梦阳冰凉颤抖的手腕,将他从顾惜的钳制中拉了出来,推给身后立刻护上来的秦星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仿佛只是拂开挡路的尘埃。

顾惜看着自己瞬间空了的臂弯,又看看被秦星回紧紧护在身后、惊魂未定的于梦阳,一股被彻底无视、被当众狠狠扇脸的狂怒猛地冲上头顶!刚才那点被傅景深气场震慑的寒意瞬间被焚毁!

他猛地站起身,挡在傅景深转身欲走的路径上,脸上挤出一个充满挑衅的笑容,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傅总!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带人走?这地方……好像也不是您傅家的地盘吧?”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傅景深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过身,正面面对着顾惜。

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平静无波地落在顾惜那张因愤怒和酒精而扭曲的脸上,像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