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梦阳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他看着杯里晃动的液体,又瞄了眼包厢紧闭的大门,一咬牙,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顾少,金总……我,我慢慢喝行吗?这……这酒太烈了,我怕一口下去就倒了,扫了大家的兴……”

他紧紧攥着杯子,指节发白,就是不肯往嘴边送。

拖!必须拖到秦星回来!

墙上的复古挂钟,鎏金指针不紧不慢地滑向九点五十分。

秦星回死死攥着手机,屏幕漆黑,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不能再等了!

他指尖发抖地划开通讯录,几乎是砸在“表哥”那个名字上。

电话接通前的漫长忙音,每一秒都像凌迟。

“喂?”傅景深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冷静得近乎漠然,显然还在处理公务。

“哥!!”秦星回的声音劈了叉,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恐惧,“梦阳出事了!他被金赫叫去‘皇朝’顶楼了!顾惜也在!顾惜!!”他几乎是吼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惊惶,“十点了!他没回我消息!哥!顾惜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他会毁了梦阳的!求你了哥!去救救他!!” 秦星回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慌让他失去了条理,只知道反复强调那个恶魔般的名字和地点。

电话那头,纸张翻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

傅景深握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