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再次投向下方赛道。
傅景深那辆黑色的跑车刚刚完成了一个教科书般完美的极限漂移,车身几乎贴着防护墙掠过,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又精准的力量感,稳稳冲过弯道。
顾惜盯着那抹疾驰的黑色,指间的烟蒂被他无意识地捏得变形,火星灼烫了指尖也毫无察觉。
一种强烈的、想要撕碎那层完美冰冷假象的欲望,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两个红绿灯的距离?a大的天之骄子?
在他这里,什么都不是!
顾惜把手里喝了一半的冰水瓶子往看台栏杆上一磕,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咧开嘴,脸上那点被傅景深无视的阴霾一扫而空,只剩下被刚才胜利和酒精点燃的、不顾一切的亢奋。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冲下看台,直奔自己的红色跑车。
引擎的咆哮再次撕裂空气,猩红的跑车如同一道燃烧的流星,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地切入赛道,一个利落的甩尾,稳稳停在了那辆正在做最后调试的哑光黑色跑车旁边。
顾惜降下车窗,手臂随意地搭在窗沿上,脸上挂着灿烂到近乎刺眼的笑容,朝着旁边车里的傅景深潇洒地挥了挥手,声音穿透引擎的低吼:“傅总!真巧啊!心情不错?”
傅景深的目光从仪表盘上抬起,隔着车窗玻璃,平静地看了顾惜一眼。那眼神像掠过一块石头,没有任何情绪。他略一点头,算是回应,声音透过车窗缝隙传出来,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顾少。”